<正>2023年夏日的长春,肝胆外科值班室的挂钟指向凌晨2点。我正用酒精棉片擦拭听诊器,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地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的“阿枫”2字让我的手指微微发僵,这个高中同桌10年未见的名字,突然来电话,身为医生,我隐约感觉到一些不安。“老同学,我是阿枫。”电流杂音里传来的哽咽让我瞬间清醒。高中记忆里那个总把校服穿得笔挺的阳光男孩,此刻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我妈得了肝门胆管癌”“别着急,慢慢说”,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,遇到这种情况,身边的人需要我的时候我总是五味杂陈,一方面庆幸或许我能帮他们,另一方面多么希望他们不需要我。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他仍然急切地向我解释发生了什么,“半年前我妈妈就开始后背疼,当时检查没发现特殊的异常,情况断断续续,这段时间越来越疼了,做了增强核磁、增强CT才知道是得了这个病。他们说,我妈妈只能活8个月!”电话那边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